安魂曲

随意吃粮,沉迷北极圈

山河永寂 肆


在天边第一缕晨曦撒入房间前,刘邦起了身。
拾起昨夜掉落的白布,刘邦不惊动项羽地把它绕在他眼睛上,在末位打个结扣。然后唤兰湘来,准备了一桶热水,洗净了两人身上昨日的情欲。
籍儿啊籍儿,说你什么好呢?
朝阳斜斜地撒到屋里,给项羽苍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暖色调。
摩挲着那刚毅的面庞,刘邦简直欲罢不能。都说虞姬是世间少有的美人,但如今看来,项羽才是。
穿好朝服,褪去脸上溺宠的表情,换上属于帝王的威严。
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儿,似乎明白了为何夏桀对妹喜、商纣王对妲己、周幽王对褒姒可以从此君王不早朝了,也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子可以称作为祸国妖妃了。
籍儿,你也是呢。
不,你比她们还残忍。

项羽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日昃了。
乌金西沉,不复正午日光的浓烈,天边的云霞染了红,映照着湖水也是一汪幽蓝,凝固得化不开的深邃,仿佛是天际滴下的一颗泪水。
动了动手指,全身的酸痛麻木铺天盖地地涌向他。睁开眼睛,面前除了黑暗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籍儿,醒了?”
刘邦放下手中批阅的奏折,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项羽,笑着道。
项籍……为什么是籍?我是项羽!
项羽一把扯下眼上覆盖的布帛,血红而幽暗的瞳孔暴露在阳光下。带着愤怒,也有一丝哭泣哀求的腔调大声对刘邦喊道∶
“孤是项羽!西楚霸王项羽!不是籍!”
刘邦一惊,立刻上前去把他与太阳的光辉隔离开来。
“好好好,你是项羽,是项羽,快把眼睛闭上!”
“凭什么要听你的!”项羽不知那里来的力气,推开刘邦,大踏步地冲向屋外,奔向那光芒。
“快拦住他!”刘邦冷不防地被推开,赶忙对外面的侍女命令道。
可是,已经晚了。
灿烂的夕霞怜爱地包裹着他,直刺双目,一寸寸地染红了他。
“啊——”眼睛上传来的灼痛让项羽无助地哀号着,温暖的阳光,化作了灼红的匕首,插进眼里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?
疼痛感从眼里传入神经,拨动着他的触感,激起了项羽的回忆。
二十年前,一模一样的感觉。
好痛……
父亲……母亲……救我……籍儿不要在这里,籍儿乖乖地听话……祖父……救我……籍儿不会练功时偷懒了,不会再把兵书丢进水里了……
但当时没人回应他,只有一地的残骸和冰雪……
一双冰凉的手盖住了他的眼睛,隔开了那温暖的阳光。
“籍儿,乖,不怕,跟我回去,我陪你。”
项羽伏在刘邦肩上,断了线的血珠一颗颗滚落下来,落在刘邦明黄色的衣服上,两种极端的颜色就这样融汇在一切。
刘邦轻轻拍着项羽的脊背,嘴角勾出一丝溺宠而残忍的笑意。
所谓驯服,就是把他的双翼折下,让他明白,他再也不是他,再也不能站在阳光下,只能在黑暗里,在笼子里陪着他。无论是用鞭子还是用糖果,都要让他明白,从今往后,他的身边只能有他在,不能有别人。
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,能够这样也是值得的。
太阳在不知不觉中落下,在人世间留下最后一丝心血,浓艳而带着炽热的血红,像是传说中天际的红莲圣火,自云间喷薄坠下,脉脉地跃动着,燃烧出最后一丝辉煌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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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持续沉迷农药,给凯小哥哥买了个皮肤后决定主修他了,更文就………_(:з」∠)_
反正也没人看(;´Д`)

《大护法》
这部剧千万别带小孩子去看,但千万要带脑子去看。
看完只能感叹一句,任何社会都不是乌托邦,我们也都是生活在花生镇里贴着眼睛的花生人,恐惧、未知和迷茫让我们迷失,让我们害怕与众不同,让我们视窥明真相的隐婆和善良的小姜为异类,最后一茬又一茬地生长,被收割,周而复始,沦为别人的利益。
这部剧真不愧它的分级,黑暗童话,反对乌托邦,花生镇是社会的缩影,里面的人物是我们的缩影。
里面让我最为感慨的是一个情节:花生镇的花生人在隐婆的当头棒喝下终于觉醒了自知,明白了反抗,然而当反抗军集合起来去反抗时,第一件事是清理不愿加入他们、不愿改变自己撕去眼睛的花生人。这何尝不是这个社会的事实呢?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人类社会建构的本质。
其中还有一个设定颇有意思∶花生人是由他们的食物海猴子蜕变而来的。这里忍不住想到,人类千万年前不也正是我们现如今充为口腹的动物的一员吗?细节已经不想去仔细深究,但越回味越是想着可怕。
但愿有天我也可以成为那个应该站起来的人,而非现如今的睁眼睡觉者。

最后,一张给《大护法》的印象图。


暮色四合,暗香浮动月黄昏。
迎春花已经结出了骨朵,还有晚梅在开着。春日的雨水还是在外面不知疲惫地欢跃着,滴滴答答地弹跳在屋脊瓦砾之间,击打着欢快的调子。
自己真是格格不入啊。
项羽听着外面生机萌发的声音,摇了摇头。
项羽,你为什么还活着呢?要是死了多好。
可是死了,不就什么也没有了么。
至少,有一个人是必须要死的。
他想着。
“贵人,药来了。”兰湘规规矩矩的声音进入到他的耳中。
贵人……真讽刺。
温热的青铜触感接触到他的皮肤,他拿过来,什么也没说,凑到嘴边,闻也不闻,直接仰头灌下苦楚的液体。
“将军可不是小孩子了,来来来,乖,喝一口,吃颗蜜饯好吗?”
项羽猛然抬起头,妄图寻找着什么,却又是幻听。
“刚刚是你在说话么?”他仍旧不死心,问道。
兰湘恭恭敬敬地说道∶“奴婢刚刚未有任何言语。”
呵……对……不是她……那个能这样说的女子已经长眠地下了,即使到头来她说出了一切,告诉自己一切仅仅是场空,告诉他她一直在骗他,但他还是不能恨她。
只要她回来就好……
门口有脚步声传来,不必多想,项羽知道那个人肯定是刘邦。
兰湘拜了一拜就退出去了,留下的,是死寂一般的空气。
项羽缄默不语,和这种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,更没有什么好聊的。央求他放了自己么?好笑。
“籍儿,还难受么?”
项羽一怔,籍儿……多久没人那么叫了?
“孤的名字是项羽,无论孤是否在位,孤都是项羽。”项羽只有一愣,但马上恢复了一贯的高傲姿态。他已经丢了所有,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尊严。
刘邦嗤笑一声,伸出保养良好的手指板起他的下颌,看着他的脸,用揶揄的口吻道∶“项羽?你怎么可能是项羽?”
项羽打开刘邦的手∶“孤就是项羽!”
高傲的姿态是那样的孤傲不群,眼睛虽然蒙在帛布下,但可以想象其中的光辉。刘邦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一晚,蒙着水汽的瞳仁,颤抖却泛着粉红的身躯,还有柔软的……
拇指摩挲着那孤傲的脸颊,禁锢住他的臂膀,看着他倔犟的表情,刘邦突然笑了。
项羽,你注定是我的!
“唔——”
项羽的口被堵住,舌头被像蛇的猎物一般缠住,纠缠着,翻滚着,口中的空气一点点被掠夺去,他挣扎着,但却根本毫无效果。
“籍儿,知道西施毒么?”刘邦离开他的唇,在他耳畔说道。
项羽的身子一僵。
西施,世间少有的美人,她的扶柳之资令吴王夫差神魂颠倒,最终成了亡国之君。而西施毒,就是如西施一般,一点点侵蚀人的身体,让人缠绵病榻,毫无反抗之力,只吊着一丝气息,病弱扶柳,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但,这药一如西施一般世间罕见。
刘邦为了禁锢他,花了多少力气,竟然真得寻来了这个。
“你个卑鄙小人!”
项羽气得发颤,指着他破口大骂。但良好的家教修养却是让他此时有些辞穷。
“承让,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。”刘邦看到这样的项羽,一想到以后终于没有什么东西隔在中间,心情大好。握住项羽长年执戟而长茧的手,不比女子的柔弱,却是指骨分明,看着他挣扎着窘迫的样子,刘邦心里一阵明朗。
项羽使劲挣扎着,但怎奈何药物的作用此时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,他只能口不择言地谩骂∶“放手!恶心死了!”
恶心……
刘邦的嘴角撑出一丝笑意。
“啪——”
后劲之大,让项羽整个半侧地伏在榻上。他的身子有些发颤,这位原来年轻的霸主,从来没有过被人打耳光。
“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朕说话?你不过是朕的一个战利品,一个禁脔罢了。”刘邦居高临下地看着项羽,眼中幽深莫测。
还不及项羽说什么,唇齿又被粗暴地撬开,下颌被挟住,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悲鸣的呜咽,却不能动弹半分。
刘邦舔舐着项羽舌尖上的齿痕,心里被不知道什么堵得发闷,想要冲破什么似的。
蜡烛一晃被踢倒地下,摇曳了几下,灭掉了。有了黑暗的掩饰,刘邦的手更加肆无忌惮。从项羽的衣襟里伸了进去,长衫从里面碎开,一寸寸无力地跌落在地上。
“不要……唔——”
脆弱的部分落入对方的手里,此时的项羽,显得更加地无助。
眼前的带子被刘邦扯落,浓密的羽睫在黝黑的夜幕里睁开,中间血一样猩红的瞳仁,显示出极度的诡异,却又是茫然。
“籍儿。”啃咬着漂亮的肩胛锁骨,留下一串串红色的痕迹。
瞳孔一缩,显出极度的抗拒,否认地喊道∶“孤是项羽,不是项籍……啊——”
甬道被拓开到从未有过的程度,炙热的庞然大物挤了进来,清晰的、滚烫的感觉直冲入大脑,所有的挣扎和话语只能化作一声声悲鸣,呜咽着,喘息着。
“记住,西楚霸王项羽已经死了,你,只是籍,籍儒。”刘邦握着他的身子律动着,在他耳畔吐出残忍的话语。
项羽无力反抗,红色的液体自眼涌出,从眼角直没鬓角。
刘邦轻轻地舔舐了一下血红的液体,有些咸,也有些腥甜。他求证似地张口问道。
“这泪,是为我流的么?”
没有回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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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为啥,老把自己代入刘邦的角色。。。
我可能已经疯了XD

山河永寂(史向)


    谁都不会相信,这个如此狼狈的男子,就是曾经这片土地的主人,这片江山的传奇,破釜沉舟、裂土封侯、政由其出、号令天下的霸主项羽。
    但丢去那身固若金汤的铠甲,似若从壳中剥离出的小鸡一般柔弱无害,带着淡淡是倔犟和直拗,让人忍不住揉在怀里一般。
    说到底,他只是一个被迫长大的孩子罢了。
    风从门缝里吹进来,刘邦赶忙合上门。
    已经是二月初旬,但屋子里却仍然烧着地龙,闷热若七月的桑伏天。不为别的,就是因为项羽。
    腊月的日子,下着没膝的雪花。他在垓下一役中,唯一一次失败,败得惨重。长年的奔波征战,虞姬的自刎,伤疾的复发,所有的一并压了过来,铺天盖地面地卷向这位一向心高气傲的年轻霸王身上,终于压垮了他。在乌江,他看着黑压压的军队,高傲地完成他人生的最后一战,从容地自刎,纵身跃下冰河,至死,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虽然最后刘邦寻了许多名贵的药来救他,但至此伊始,他就烙下了病根,如温室的娇花一般,绝对不能有半丝着凉。
    刘邦见他犹如弓弦一般紧绷的身躯,防御的姿态,霎那间,刘邦忽然笑了。
    籍儿,无论怎样,从此以后,你就是朕的了。
    他那么庆幸项羽现在看不到他这副样子,残忍而冷血。
    项羽喜欢什么样子的呢?
    一定是像虞姬那样天真纯洁似白雪般的女子吧。
    不过真是可惜……呵呵……
   “听说你不进茶饭,还倒是真有毅力啊,项王。”
   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。
   “你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么?绝食?拒药?或是再用陶片自戕?”刘邦紧攥着手上的扳指,悠游自雅地说出这些伤人的话,“如果你真是死了,朕到也不介意对你的尸体做出那日同样的事情,说实话,那样的你倒是不反抗。”
    项羽仍然默不作声,静静地在那一边,低着头,像是一个断了线的傀儡。
    刘邦的唇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∶“哦,对了。忘记禀告项王了,前些日子我的部下倒是碰巧碰见你的族弟项庄了,我只是动了点‘问候’,他虽然逃了,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你的美人的住处。虽然她挺不愿意上来的,不过听到你在这,她还是来了。很抱歉,不巧我看了下,现在的她,很难看呢,似乎不怎么符合项王您……”
   “够了!”
   刘邦说一句,项羽的身子就颤抖半分,冷汗顺着脸颊向下滴落,最后发出一声喑哑而无助的叫喊。
他抬头,眼睛上扎着的素帛挡不住一张英俊却消瘦的面庞,脸上的,是被人踩到痛处的楚痛和对另一个人的维护。
   刘邦看着他,胸口不知不觉发闷。但他仍然冷笑道∶“怎么,想见她么?不过你倒是有这个勇气么?被虫子咬过的、腐烂的,可是与原先的她很不一样呢……原来如此啊,难怪你天天寻死觅活的,想见着她么?不过她知道了她的项王被别的男人怎样了,还是在下面的那个,会不会再像原来一样安慰你呢?不过那个样子来安慰你,你受得了么?”
   “刘邦!你个卑鄙小人!”项羽蜷在一起,捂着耳,大叫着,试图隔离这声音。链子绷得直直的,肩胛的蝴蝶锁也紧贴着肌肤,一副欲要从血肉里破茧而出的姿态。
    扎在项羽眼前的素布上面突然像是雪地里绽开的几点梅花一般,继而红色像是有生命一柄活跃,布满了整个白布,不一会,全然晕染成了血色。
    无论什么时候,那个女子总是这位王心中的一根刺,碰到了,就会痛。
    刘邦强摁着自己扑上去的冲动,立刻转身逃一般地离开,在长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飞快地唤来了侍医和宫女。他害怕,他再在里面呆一刻,再看到他一眼,他都会丢盔弃甲,一败涂地。
   “陛下,贵人基本上稳定下来了。”兰湘毕恭毕敬地对着一阵在看着阁楼的刘邦说道,“不过侍医说陛下下次不可冲动行事,否则贵人他的眼睛可能就彻底废了。”
    刘邦笑着摇头,道∶“呵……放心吧,现在他无论如何,都不会死。”
    兰湘一怔,但仍然立刻恢复面不改色。
    刘邦自嘲地笑着。
    项羽并非不想活下去,而是他缺乏一个生存理由。
    那么多年,项羽他习惯了为仇恨而活,为仇恨而战,但他从没想过为自己而活,或是为自己而战。曾经刘邦他自己多么希望这个霸王能够没有如何一丝理由地活着,不再去背负那么多仇恨,但现在,又何尝不是他自己给他又加上了仇恨?
    他会想办法杀了自己么?也是,看看项羽对嬴政的做法就可以懂得了,一炬火焚阿房宫,一怒踏平骊山墓,若不是因为墓里层层机关拦住,若不是当时范增托虞姬去劝谏,否则嬴政早就暴尸荒野了。
    他会这样对自己么?在没杀了自己前,他是不会死的。
    江山可以不要,但没了江山这座牢笼,能困得住这只搏击长空的苍鹰么?
    所谓的爱就是放手,刘邦一贯看不起。
    不能拥有,那就毁掉。
    由爱生恨,由恨生怖,万物,皆由心生。
    恨着、活着,也总比忘了、死了要好。

山河永寂

前言:
    一篇鞭尸三年前的文,原发贴吧邦羽吧,重修发表,假期自己找个乐子。
    暗黑系并不欢乐,史向不是农药,这是我理解的他们不是occ。
    静静做小透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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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
起四方兮楚歌连,幽怆邃兮回乡魂。
淮水涛兮吞司马,美人舞兮饮剑戕。
楚地沦兮为汉属,复河山兮却为谁?
诚勇武兮为军魂,子魂魄兮何所归?

    在那条河里。
    我以最荒芜的姿态。
    无法呼吸,无法逃脱。
    四周的水叫嚣着涌来,把我包裹在其中。
    水像是滑腻的蛇一般,卷住我,一点点温柔地剥夺去我赖以生存的空气。
    王……凌驾于众人之上,带着最高傲的尊严,所有人都有仰视,可是,到头来,所谓的王,不过却只是棋盘上最后一颗棋子,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操纵着。
冰凉的触感浸透了感官,一瞬间,我感觉到了这才是我最初始的姿态。
    一个人,孤独地在冰冷的黑暗里。
    一无所有。
    她不是我的。
    江山不是我的。
    生命也不是我的。
    我到底为了什么呢?
    现在,解脱了吧?


江山暮兮离乱间,旦云开兮复见天。
沙场霾兮威灵怼,血污魂兮归不得。
折戟沉兮宝剑断,弓弩折兮战马殇。
草木萌兮新云露,车书建兮整河山。

    盼望了许久,初春的第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下。
    如同人们寄予它,冲刷去了血和污,战争与杀戮,留下一个百费待兴的大汉王朝。
    “咚——”
    铃铎缓缓发出沉重而带有金属质感的嗡鸣,在整个汉宫上方回荡着。
    天子坐在明堂之上,看着一干臣下,发号施令。
   “陛下,鲁地降了,送来受降书。”
    太监小心翼翼地双手呈着锦帛,放到几案上,跪着退离开来。
    天子看着帛书上工工整整的小篆字体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    最后说要为你誓死守节的鲁地也降了,项羽,最后还是朕赢了。怎样?朕说过,无论什么,朕也一定会赢过来的,包括你!你现在,可完完全全都是朕的了。
   “明日,朕亲临祠庙祭祖,以告天下,大汉顺天而应,至此江山一统。”
   “咚——”铃铎再次振动着,发出悠远的响声,传递到各个角落。
    秦失其鹿,天下共逐之。虽前有断崖,后有虎狼,而刘邦,这个名不见经传,谁也不会想到的人物,却在乱世里脱颖而出,在这片秦国的残垣断壁上,建立起一个比它更为繁盛的朝代。
    这片江山,弹指间易主。
    刘邦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阁楼,犹豫着,指尖触碰着门板,一点点划过上面的雕花,却不推门进入。
   “参见陛下。”
    刘邦转头,见兰湘端着汤药,站在他身后,见她正要跪拜,刘邦连忙示意他起来。
   “端着药就别跪了。”刘邦摆摆手说道,忽然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暮霭,“怎么现在才进药?”
兰湘低下头,恭恭敬敬地答道∶“是贵人把药打翻了。”
    刘邦拧着眉∶“他不进食么?”
   “不进,而且药水也喂不下去。侍医说贵人气急攻心脉,忧思伤及脾胃,眼部的疾病又是难以治除,再加上当时的用药和贵人体内的东西相克,若是再不能及时调养,恐怕性命忧矣。”
    随着兰湘的话,刘邦的眉头蹙得越来越深,最后只能叹口气,道∶“罢了,朕去瞧瞧。”
   兰湘抬起头,一路为难∶“可是陛下,贵人他……”
   “兰湘!”刘邦冷笑着看着她,“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么?”
    兰湘低下头,声音低了几度∶“知道。”
   “你只需要保持一贯的听命就可,余下的,不必多说,也不用你多说。”刘邦厉然道,与原先沛县的刘季是截然相反的肃穆,让人不觉得想要跪下俯首称臣,“否则,你大可离开。”
   “奴婢不敢。”
    离开?兰湘在心里暗暗自嘲道,那个进了宫能够出去的?更何况还是在这里当差?
    刘邦哂笑一声,接过兰湘手上的汤药,推开沉重雕花木漆门。
   “吱呀——”
    木门呻吟着打开,一缕阳光俏皮地溜进来,四下打量着房间∶一个硕大无比的笼子占了整个房间,里面铺着厚厚的绒锦,最里面的角落里,一个清索的男子撑着坐在那里,消瘦的肩胛上,锁骨被一对银白的蝴蝶锁锁着,连同着素银色的链子,衬着男子更为冷清。他低着头,面容隐匿在阳光看不见的地方。
    刘邦勾起了嘴角,莫名其妙地笑着道∶“籍儿。”